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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船舶的彩绘与装饰

2020-8-22 00:44| 发布者: 台灣獵戶人| 查看: 2775| 评论: 1|原作者: 台灣獵戶人

摘要: 由于中国古代船舶因地而制宜,各地区所建造得样式也不尽相同,故能发现各船上所配蟠旗并不相同,能反映了该船籍往返活动地域上的区别。并且按中国船上旗蟠使用,各沿海官府都有一定章法规制,不可乱用否则航行中国海 ...
原题:《中国古代船舶的彩绘与装饰》
作者:顿贺、程雯慧。《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04年2期
二次编辑:台湾猎户人



中国古船的彩绘内容丰富多变  

船舶美饰,有多种应用目的用于军事警备勇猛、地位象征、巡视搜救、避邪求吉利、喜庆、航行区域识别差别等等。龙,作为中国传说中能呼风唤雨,腾云驾雾,入海翻江的崇拜图腾,也是中华祖先的象征,在封建帝王眼中又是皇权象徵,这种龙文化,也必然反映到船舶美学中来。早在周朝就有周天子乘龙舟,鸟舟浮于大沼的记载,以后鸟形演变成鷁鸟,又进而演变成凤凰。战国时期吴国王舟“艅”、“艎”舰在船首就绘有鷁首图饰,历史上有时将船直接造成龙舟,有时则在船头绘有龙形图案,有的将龙形图案彩绘在船两舷外板上及披水板上。古代战船,常在船首封板上绘虎头像,船尾绘:雄鹰、飞虎、花草、人物,日出东升、吉祥如意、阴阳鱼等,内容非常丰富。广船、福船在船首两侧,则绘有龙目、或大鱼眼,眼在船首一方,不但使人一眼便知船首方向,还有船能够识途安全返回的祈愿。


中国古船主体的色彩有一定章法规制

浙江绍兴一带古有「乌蓬船、乌蓬脚、白蓬船」,合称:绍兴水上三绝。船篷用竹片竹丝编成半圆形,中间嵌夹箬叶。用烟煤粉与桐油搅拌涂料涂于船篷,呈黑色,故称:乌蓬。是富商巨贾、大户人家、文人墨客观看社戏,烧香拜佛,吟诗作画,游览小驻常用船舶。湖州市南潯、双林、菱湖等城镇的圆棚船以漆涂舱内,棚用无色漆,故称:白壳子福船、广船底部都用石灰粉、或蠣灰、加上桐油,调和成泥状涂成白色,以防生虫、阻水渗入舱底。

清代雍正元年,开对各省民间商船顏色又作了规定:自船头 至梁头(大桅处的横樑)以及大桅的一半。
广 船:涂红、
福 船:涂绿、
浙 船:油白、
江 船:漆蓝,
遂有红头船、绿头船、白头船、蓝头船的说法。清代,三峡救生船涂上红色,以引人注目,又称为“红船”。清同治十三年(1873年),荆州知府「倪文尉」在沙市曾办红船局。而嘉兴一带江船,则是造型精美供游览用舫船。浙江象山 、宁波一带有一种船称:“绿眉毛船”,船头处是徙门,有如船的鼻子,涂以红色,船眼周围至船头 全涂草绿色,犹似弯弯月眉 ,故称:绿眉船
明代各卫所,均备有专供皇帝出巡的预备大黄船,黄船是以石黄涂其外,梢上有亭如殿,故名:水殿,也称:水殿黄船。在封建社会,黄色、五爪龙是皇室独霸的顏色与图腾,臣工官民是不能随意逾越用黄色、龙图为主的服饰,尤以明清两代最为突出,稍有不慎举家流放、边疆充军。


宫殿式上层建筑的古船彩绘与装饰

中国古代船舶上层建筑彩绘的装饰性很强,而且也非常讲究,尤其是民用客船,如:舫船,龙凤舟图。当採用宫殿式建筑时,彩绘更是充分体现了皇家园林,宫廷建筑绘特色,在柱、脊桁枋、脊桁藻头、藻井,斗与栱、天花等部位则是彩绘重点,常用旋子、如意、祥云进行千变万化形成各种图案;当採用苏式彩绘时,则常以神话故事、山水、人物、花鸟画等绘到画框内。原来起肘板作用的雀替也逐渐鏤空成各种权格图案。闪烁烁的琉璃瓦,迎风轻摆的流苏,柔软的帐幔,造型别致的宫灯,配上丰富多彩的彩绘,再以碧水青山相伴,确实把船舶造型的美充分显现出来。


古船的装饰与建造和民俗紧密相连

中国古代船舶的装饰,在其满足功能要求前提下,内容丰富多彩,充分体现了祖先们丰富的想像力和创造力,从而达到了艺术的完美统一。据悉,泉州出土的宋代海船、蓬莱的元末明初古战船,在首部龙骨与龙骨接头处,均有一圆形槽,内置一铜镜,称:“保寿孔”。在保寿孔前面紧接著,放置了七枚铜钱,呈北斗星状,加上保寿孔的铜镜,称:“七星伴月”。船下水前,先进行祭祀活动,在鞭炮声中,船主兴奋的将象徵喜庆的红布揭开,船头露出一对圆睁睁的龙眼,意为大龙啟眼,表示木龙问世,引航驱怪,岁岁平安,年年有余。有的船主还往往在鱼眼内藏有金银或钱币,以取财源广进,大吉大利之意。用於观哨的望斗往往用幢进行围遮装饰等等。


蟠帜战旗的配置,体现了装饰与审美及造型的统一  

在中国古代船舶上,常常设蟠帜,在欢庆节日中,旗帜用於烘托热闹气氛,如宋代《金明池争标图》、清代宫廷藏画中的龙舟;出访的船蟠帜代表国威,如:宋代出使高丽的封舟;航行于远洋、近洋航线上蟠帜则是船舶国籍与民俗的识别物,如:明末清初,九州岛绘制的「唐船之图」上之中国船,而战船上树蟠帜,即壮军威又有识别敌我、指挥作用。近代出土的东周战国时期,水陆攻战纹饰中双方均有专人手举旗蟠。汉代,楼船本已体形高大雄伟,再有旗帜加其上,甚壮,是可以想像的了。中国古代作战,很讲究阵法,有图腾、图案的战旗排列也有一定规律,战国时期就出现了水战的“三才五行水阵”、“鱼丽水阵”、“四方水阵”等。

战旗放置位置各为:「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有的乾脆将船命名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隋炀帝第一次巡游江都,共用船只5191艘,其中就有担任护驾的朱雀舫、白虎舫、青龙舫、玄武舫。中军、帅旗一般为长方形旗。从文献上看,多为白、黑、红三色。古代龙舟赛时,有的龙舟插上帅旗,龙旗,虎道旗,三角旗,还插上大小不一的凉伞、十八般兵器,指挥者令旗一挥,眾桨齐发,水花飞溅,彩旗迎风飘舞,周边锣鼓喧天,人山人海的观眾呐喊助威,场面热闹而壮观。对普通船舶,则往往在旗子、船尾上书醒目大字,如“顺风得利”、“四海平安”等吉利字眼。

17世纪,据史載日本江户幕府时代施行的外交政策,于1633年颁布第一次锁国令开始,直到1854年美国海军军官培里率舰叩关为止。当初实行该政策时亦称呼为“海禁”。当时日本对外的海上贸易往来关系其实并非完全中止。如:日本虽曾臣服为中国朝廷的藩属,虽无疾而终,但中国明、清朝廷仍是每年核发给日本历届幕府船的具《文、引》勘合贸易的往来船只数年的配额限制、相反的日本大部分贸易还是委为:九州华人海商武装集团与特定对象间接进行,包括与闽人郑氏引介的荷兰人在九州长崎出岛进行贸易来往。此外,日本也透过移居九州朝鲜人-对马岛与中国藩属朝鲜-辽宁将军府、九州华人海商武装集团+萨摩与中国藩属琉球-福州官府,本州松前藩与中国藩属虾夷、库页-奴儿干都司(吉林将军府)等均其有间接转口贸易关系。表面上中国虽对日本船籍贸易船舶加以数额的限制,但通过间接转口贸易日本仍是与中国仍然保持著密切的贸易关係。

现珍存于九州岛平户松浦史料博物馆的「唐(中国)船图卷」内收藏有12幅船舶之画,其中除一条为荷兰船外,另11幅均为中国闽、浙、粤民间私造、或由中国造船师公部门建造的中国船舶,故日本称之为「唐(中国)船图卷」。图卷以中国工笔划形式,按比例严谨地绘制:「南京船、宁波船、厦门船、福州船、台湾船、广东船」等11种船舶外形。在船卷上各部位标注了主要尺寸,準备按图仿造。由于船舶建造地不同,我们仔细观察,会发现船上所配蟠旗并不相同,反映了该船籍往返活动地域上的区别。并且按中国船上旗蟠使用,各沿海官府都有一定章法规制,不可乱用,否则航行中国海域上的船只,无法让沿岸的武备、海巡、官府所侦测、敌我识别,则极有可能在中国沿海、近洋等周边海域遭到官府的炮击驱离。

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行军佈阵所用战旗为例,首先从主将到队长各级军官,其顺序从低级到高级依次是:队长、旗总、哨官、把总、营将、主将均设辨认旗,各旗的旗面旗形不同,而且级别越高旗的尺寸越大,旗帜掛得越高。五方旗有「朱雀、玄武、青龙、白虎旗」,按前后左右排列。而中军用:腾蛇旗。另外又设:五方神旗:「东方:温元帅,西方:马元帅,南方:关元帅,北方:赵元帅,中央:王灵官」,五方各配幅尾(蟠)一面,称为:五方高照。
黄旗为中营中军所用,旗的主色调是「前红、左蓝、右白、后黑、中黄」。

清代漕帮也有严格规定,我们可以通过《青帮通漕匯海》(北京历史博物馆藏)加以理解。青帮在各府设总帮,例如:嘉兴府:“嘉白 ”、或“白粮帮”。设总帮,其负责分派“白粮兑粮,进京面君王”。船队出航,总帮打“正白旗,红月亮,三根飘带”、“初一十五打:杏黄旗”、“素日打:白旗红镶边的红月亮,夜掛十三太保银丝灯笼一对”。这多指头船,中间船称:“腰船”,腰船打印花本色飘带。押队最后船称:“老堂船”,老堂船打紫色(有的又为红色)金花杏黄旗一对,旗上有「天庚正贡」、「天庚正供」、字样。嘉白帮船进京打龙旗,出京打凤旗。而“杭三船”进京打红旗白镶边,阴阳月亮(阴阳鱼图案),有的进京打白旗,红镶边。为了清舱,在桅杆上有一垂直于桅杆横杆,横杆朝天半边涂成红色,面地半边涂成黑色,称之:“火燎雀杆”,专供鸟站立之用。在帮中,把太极图称:“天猫眼”,把飘带称:“桨子”,把御赐家法称:“黄板”、“香板”。通常还掛上”通漕吉庆”、”运”等旗帜,做到了装饰与功能的统一。旗面形状有三角 形、正方形(较少)、长方形,旗边有波浪锯齿形、条形,在一条船上,往往出现两种或两种以上旗蟠造型,即统一又有变化。


古船兵器的配置為船舶造型美起到了装饰作用

还应指出的是,我国古代战船上兵器的外形及种类与世界其他国家特别是西方国家有很大的差异。西元10世纪以前,属冷兵器时代,这时除刀、剑、盾牌、弩、箭以外,还有长柄兵器,如枪、矛、戟、戈、斧等,长柄兵器为了方便放置与拿取,一般置于船甲板兵器架上。相传周朝时就发明了拋车(拋石机)。晋代开始使用了拍竿,宋代有撞竿,木老鸦,这在冷兵器时代属于重兵器,所占位置大,威力强。宋代已将火器用在船上,各种銃、炮等。其特点都是从銃(炮)口装添火药、弹丸,属前膛型,直到清初仍是如此。各种火炮都置于露天甲板,与西方船上的炮隐于舱内之舷边是最大区别。战船作战时,或以旗为号,或以灯为号,或鸣金(锣)或击鼓,鸣金则退,击鼓则进,因而金鼓及架必放置于明显的露天甲板。这些兵器与旗、灯、金鼓构成完整的指挥资讯装备系统,使船舶造型美如锦上添花。

《福船》其实是对闽省沿海所造远洋木船的统称,这种船型坚固、适航性和耐波性都十分优良,这些造船工艺特色在我国宋代海船众多的泉州湾停泊已经充分体现出来,其基本特点是:
「船身高大如楼、底尖面阔、首尾高昂、首尖尾方、船底有粗大的龙骨、船舱是水密隔舱、单层或多层船板结构、并以桐油灰捻缝、造船材料釆用本地盛产的杉、松、樟木等耐海水木料」。
及至明代,《福船》称谓正式出现。如:明朝抗倭总兵「戚继光」在《纪效新书》就提到:
「夫「福船」高大如城,非人力可驱,全仗风势。倭舟自来矮小,如我之小苍船。故「福船」乘风下压,如车碾螳螂。斗船力而不斗人力,是以每每取胜。设使贼船亦如我「福船」大,则吾未见其必济之策也。但吃水一丈一二尺,惟利大洋。不然多胶于浅,无风不可使,是以贼舟,一入里海,沿浅而行,则「福舟」为无用矣」



图注:
现存于日本九州岛-松浦史料博物馆,典藏《异国船绘卷》「唐(中国)船图卷」之宁波船图,。图卷内的「宁波船」其外观类似闽省制造的「福船」。该船尾有虚梢,构成平台和神堂。前后挡浪板为椭圆型,两舷下削,船底设龙骨。船尾置窄叶不平衡舵,并设有舵筋。两桅,挂布帆与蔑篷。据悉,该幅成画于18世纪上半叶的《唐船图》,内绘制有:「南京船一、宁波船二、福州造南京出船一、台湾船一、广东船一、福州造广东出船一、广南船一、厦门船一、暹罗船一、咬溜吧(咬罗吧/巴达维亚)发船一、阿兰陀(荷兰)船一」。而其中又以:「福州造南京出船、福州造广东出船、厦门船与台湾船」等船型颇为相近,可见当时闽省的《福船》之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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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

(一)
咬溜吧:咬罗吧/巴达维亚(BATAVIA),简称:吧城吧地。位于印度尼西亚-爪哇岛之西北部的巴达维亚,亦即:雅谷答(雅加达),印尼首都。荷兰人与东印度公司到后,先向巴达维亚的土著统治者租赁该土地、建造房屋,企图逐渐并垄断了城市的贸易特权。荷兰人不但兴建石头商馆,还完成了配套的小型造船厂,竭力将贸易对象从邻近的 万丹(下港:1684年荷兰强占后成殖民地) 转移向自己这里。他们的船只更以巴达维亚为据点基地,采用海盗拦截往来附近的商船,迫使各国商人们更改交货地址,先后得罪其贸易竞争者西班牙、英国等殖民。



(二)
《使琉球记》
文:张学礼(清)。选自:清代琉球纪录集辑。
1663年(清康熙二年),「张学礼」任册封琉球正使出使琉球,其所著《使琉球记》。

五月朔日壬午,夏至,晴。向来封 中山王,去以夏至,乘西南风;归以冬至,乘东北风:风有信也。早起,命仆襆被登舟。午刻:具龙、彩亭,奉《诏、敕、节、币》安放中仓。同「介山(赵文楷,字:介山,封舟从客)」先至 南台馆驿 点验 兵役,尽令登舟。舟二,余与 介山 共乘其一。前后各一桅,长六丈有奇,围三尺;中舱前一桅,长十丈有奇,围六尺:以番木为之。通计二十四舱,舱底贮石曰「压钞」,载货十一万斤有奇。列龙旗、御仗于船头,执事分列两舷。龙口置大炮一,左右各置大炮二,兵器贮舱内。桅上有「钦差」旗、蜈蚣旗、五彩旗、黄认风旗。大炮下,横大木为辘轳二;移炮、升篷皆仗之,辇以数十人。头缆围尺有八寸,次尺有二寸,次尺。碇三,皆以铁力木为之,形如「个」字,以代铁锚。舱面为战台。尾楼为将台,立帜、列藤牌,为使臣厅事。下即柁楼;柁前有小舱,实以沙,布针盘。其中鸦班之外,有缭手、碇手、车手各目。中舱,梯而下,高可六尺,为使臣会食地,左右分居。居复分两层,名曰麻力;上层又划为三间,下层则划为六间。主栖其上,仆栖其下;下层,间卧二人。前舱贮火药、贮米,又前以居胥役,稍后以居兵;稍后为水仓,凡四井。再后,则都司居之。柁前舱,则接封陪臣及从者居之。二号船称是。每船约二百六十余人,船小人多,无立锥处。

余与「介山(赵文楷)」不得已,遣人札商抚军;日暮,不得入城。初二日癸未,晴。遣「陈」都司、「王」守备入城,筹住人法;抚军遣副将、福州太守、海防同知等官来相度,苦无良策,咨嗟而去。是日,乌石山僧人馈寄尘荔支一篓,乃得饱啖。初三日甲申,晴,抚军仍遣前三人来,以势拨兵丁四十人,令过二号船。余立止之曰:『公等此举,是欲激变人心,而令我等受累也。何者?渡海,苦役也;酷暑,苦时也。此辈亦人子,彼二号船已不能容,而复益以数十人,将安置之?且遣兵,所以护船;遣去太多,尤非慎重义!不得已,人役尚可减耳』。因呼兵至前,谕之曰:『汝辈过船,亦无处住。今欲酌减胥役,汝辈过海,能代彼执役乎』?皆感泣曰:『如命』。因每船减役二十余人,人心始定。初四日乙酉,晴。午,泊鳌头。申刻,庆云见于西方,五色轮囷;适与楼船旗帜上下辉映,舟中及两岸之人,莫不叹为寄瑞:因作颂以纪之。亥刻,起碇。乘潮至罗星塔,投银龙潭祭,取淡水满四井止。井各授二百石,封锢之;以钥交「陈」都司司启闭。初五日丙戌,晴。连日皆南风,以水浅,待潮乃行。辰刻,至怡山院,奉谕祭文致祭于天后海神,分胙于两船兵役。问船户,知祭黑沟羊、豕,官未之备;因与「介山(赵文楷)」捐资购之。潮至,仍行。初六日丁亥,晴,无风。巳刻,过管头金牌门。领兵总兵「许廷敬」来谒,谕令严申纪律,以待风信。是夜,总兵探得五虎门外有艇船。初七日戊子,晴,无风。同「介山(赵文楷)」祷于天后,祷毕,风微至。时,总兵札「陈」都司云:『艇匪尚在海口,不宜开船』。余细视报单,乃系浙江来信,语皆悬揣,无实据;因饬都司:『如果有艇匪,「许(廷敬)」总兵带兵千余、配船四十只,便宜出海驱逐,何尚观望!无西南风,则已;有风,即开洋』。巳刻,西南风大至,潮亦盛;令都司传谕「许」总兵排定船只,各执器械,分三起出口:先锋船十二只为一起:若遇贼,视贼船扬帆来,即落帆让之;各贼船落帆,我船即扬帆直过,不必打仗。俟二起接着打仗,闻连珠炮,即将船转回,前后夹攻。二起:为封舟,配战船二十只。三起:炮船八只,左右接应。令船户车杉板置于舟右——杉板者,舟之小船,泊时渡人者也。布置已定,令张帆。午刻,开洋。


(三)
《使琉球记》
康熙元年,遣「张学礼、王垓」封「尚质」。 
(一)「张学礼」撰「使琉球记」,为「使录」之一种。此在周煌「志略」简称「张录」。
(二)「张学礼」撰「中山纪略」,为前一种「使录」之附属篇。
以上(一)、(二)二种,据「小方壶斋舆地丛钞」本;并以「说铃」本参校,补其原序。


琉球,东海小国也。唐、宋以来,世奉正朔。王姓:尚,名:质。自明季,请封未果,使者留滞闽中。清顺治三年,福建平,通事「谢必振」自 江宁(南京) 具投经略「洪承畴」,转送进京。礼部题:「敕、印未缴,不便遣封」。「﹙谢)必振」取缴《敕、印》,飘流日本。﹙清顺治)十一年七月,始来(礼)部,请册封。循旧典,应差科员、行人,「﹙张)学礼」与今副使「王垓」实膺是选。召对太和殿,正、副使俱赐:一品麒麟服、玉带、东珠顶,赐御酒、敕印,差官护送前往。辞朝,蒙世祖召询家世,「﹙张)学礼」奏:『臣弟「﹙张)学圣」,忝任福建巡抚。臣有子六人:长子:「﹙张)思明」,见任 江南分巡道;次子:思恭,见任 参领,管佐领事;三子:思齐,广平知县;四子:思行,吏部-笔帖式;五子:思信,廕生;六子:思任,廕生,候补-笔帖式。嫡孙:「﹙张)景芳」,世职-阿达哈哈番(轻车都尉:清朝恩荫和加衔爵位)』。世祖闻奏,大悦:『卿乃巨族老臣,福禄来崇,子孙绳绳;此去无妨』!赐茶毕,辞行。十月,抵 江宁(南京)。元年十月,忽奉上传:『「张学礼、王垓」仍差册封琉球;事竣之日,以原官用』。………通官「谢必振」稟:『已离 梅花所 七日,不见一山;舟中水米且尽,枵腹三日矣。惟有顺流七岛,冀活两舟』。余闻七岛去中山远,有羈王命;不可。令舵工上斗瞭望,见东北一山形,圆卑如覆盂,四面无址;谅无居民,心甚疑。十五日,有风自北来,又见一山如长蛇蜿蜒水中。至晚,抵山下;见柴薪堆积,知有居民。恐有礁石,不敢近;遶山行,以待天明。居民惊疑,遯入深山。差王大夫、「郑」通使上山探问,云是琉球北山,与日本交界;举舟欢忭。随有地方官进水、薪,居民亦至;问所见小山,云乃尤家埠琉璜山也,北去日本、东去弱水洋矣。过此,当飘蓬莱扶桑,不知何日西还矣。倘神不假北风引舟南行,过此将安之乎!痛定追思,喜逾望外。泊一宿,差琉人破浪先往。十八日,南风起;风逆,不能起椗。地方官拨小船百余,牵挽出口。十九日,将近 伊蓝埠,有二龙悬挂尾、鬣俱见;风云四起彯播,荡风矞摇曳。大桅决,铁箍已失二三;舟中人怖绝,恍惚晦冥,似有天吴、海童奔逸左右者。守备「王祚昌、魏文耀」告曰:「皇灵远降绝域,百神来集;速出「免朝牌」示之』!牌悬,如故也。顷之,乃悟;易墨以硃,一悬鷁首、一投于海中。天渐开、云渐散,风仍大作。土人称此是龙潭,不可泊;转至山南。余因连日受惊而病,登岸调养三日方愈。二十五日,次温镇,抵那坝(霸)港,法司等官来迎;士民欢闐,金鼓不绝。国人先年,请封,到闽有六十人,故者四十余。家属来问,询知人在者,喜逾重生;已故者,哀慟欲绝:不觉伤感。是日,中山王 备龙亭,恭迎《敕、印》;称旧馆毁败,已备民房,现在修理。因在船守候六日。七月初一日,进馆。…………二十二日,海水渐浑,中国相近,但恐过闽或抵粤耳。行至申刻,望见一山浮于天际;二十三日,舟子曰:『是浙江之定海,北是普陀、西是九山也』。喜甚,随犒劳舟人。午后,忽见贼船四只扬帆从东北来,不远数里矣;通官「谢必振」、守备「王祚昌」告曰:『我船篷、桅俱无,若调风对敌,万不能;奈何』!余曰:『岂可束手待之』!急令各官督内司长随各备弓箭、銃礮、手鎗,其余舟人取压船石,贮备对仗。忽天际云雾薈蔚,垂蔽我舟;有顷復霽,贼帆灭跡矣。晚至福宁,舟人曰:『悉是贼窝,不可近!此去闽安,只有两潮;再出大洋,可以直进』。又恐西北风起,傍九山下迤邐而进。日晡,远望山上隐隐有火光,山下船桅如林,不敢近。二十四日,舟子报曰:『船已到五虎门矣』!正遇落潮,随放礮;守口兵丁惊疑,亦放礮迎敌。急令鼓吹,扬旗示之;然后官役出迎,直达闽安。李」总镇慰问曰:『舟中人口无恙乎』?余曰:『前朝旧例,封舟过海,恐飘流别岛、不能復回,随带耕种之具;又虑员役损失,后事俱备。今随行数百余人无一损失,皆朝廷之福也』。询二号船;随风飘至江南崇明之凤尾山,南行一昼夜将至广东,始得顺风而转,已至闽安二日矣。谢恩船迟半月到;因风坏船,復回修艌,故来迟耳。大船进口,先用小船剥;进南台,靖藩、督、抚、司、道出郭迎,情礼欢洽倍于去时。二十五日,进城。



(四)
《明实录万历年,记事》

万历四年三月二十四日/1576年4月22日
惠潮参将「魏宗瀚、王如澄」及 碣石把总「朱相」俱论死。先是,贼「曾一本」犯潮州,「(魏宗)瀚」等拥官兵行二十日始至,贼从碣石 卫 莺州 夜遁去;复犯 雷州,与「(魏宗)瀚」等遇,伪以众降。「(魏宗)瀚」等堕计,焚戮舡(chuan:船)兵殆尽。「朱相」自碣石来与贼冲战,沉其舡;再战,再胜之。「(魏宗)瀚」等不为应,「李茂才、李节、林清」先溃,「(魏宗)瀚」等望风而奔,相亦退走;贼遂横行海澳中。于是议造闽舡(chuan:船)、募闽兵,仍以「(魏宗)瀚」统之。比贼方抵省,而闽兵已相机投贼,并各舡(chuan:船)悉为贼有矣。会城之败,其祸盖尤烈云。

万历六年九月十一日/1578年10月11日
兵科都给事中「光懋」题:『海贼「林道干」驾船泊 (广东)潮阳河-渡门港,令贼徒具状告报——及被虏逃回之人,称:虏去于万历六年,打暹罗国乌椎(乌槽)不胜,贼众杀死甚多,被赶逐,乏银、乏人,议复回 (潮阳)河渡门 旧巢,取原埋银物,议要打劫 (广东)海门各所;候东风一转,即欲驾回 外夷。夫此贼之计,亦狡矣,假投降以缓我师,得以从容旧巢;欲招安而不肆劫掠,得以潜迹观衅。诚恐当事诸臣急于靖乱,甘受投降之计;而堕彼术中,贻祸匪细。乞敕兵部马上星驰转行总督等官殚纾筹算,克期会兵;务出万全之计,以收一鼓之功。待渠魁授首,然后徐从议抚,散其余党以靖地方』。部覆:如议。

万历六年九月十四日/1578年10月14日
定海 洋擒斩倭功。不拘 外洋、登岸,贼至五百名之外、船至十只以上为一等;所获真倭、从贼一名颗:升署职一级,二名颗:升实职一级,获汉人胁从贼三名颗:升署职一级。贼至三百名之外、船至五只以上为二等;所获真倭从贼汉人胁从贼,各以名颗多寡,上下其赏。或败后散遯、零星擒斩者,各赏有差:着为定例遵行。

万历六年十一月四日/1578年12月2日
兵部题:『国初,于闽(琉球)、广(南洋)、两浙(日本):设三市舶。不徒督理贡事,亦以牵制市权;意固深远。寻以浙江多故,旋设旋罢;惟闽、广二(市)舶尚存。而广番船直达省下,禁令易行。福建市舶专隶福州,惟琉球入贡而航海商贩尽由漳、泉,止于道、府,告给引、文》为据此皆沿海居民富者出资、贫者出力,懋迁居利;积久弊滋,绿为奸盗者,已非一日。今总督「凌云翼」议:将下 番船舶一一由海道挂号,验其丈尺,审其货物。当出海、回籍之候,俱欲照数盘验,不许夹带违禁货物。巡抚福建「刘忠」问,一谓:漳州澳船须令赴官告给船由丈《引》,并将货物登记。二谓:泉、漳商船无可辨查,要行该有司将大小船只编列字号,每船十只立一甲长,给《文》为验。三谓:沿海居民间有通贼接济,宜立保甲,互相稽察。如:一家接济,则九家报官;敢有容隐,则九家连坐,其甲保长另行重处。四谓:南日山寨 新移 吉了巡司 之旁,道里不均,应接不及;须移置 平海卫-南哨澳 地方,以便策应。臣窃谓:近日剧贼「林道干、林凤」等逋逃岛外,尚漏天诛;更有黠猾豪富托名服贾,勾通引诱,假造《引、文》、收买禁物,藉寇兵而赍盗粮、为乡导而听贼用,诚有如督、抚二臣所言者。伏乞敕下闽、广该地方官查照前议,斟酌施行』。得旨:『海禁事宜,着该省抚、按官会议停当具奏』。

万历十年七月二十日/1582年8月7日
先是三月二十一日,倭寇温州,副将「陈涧」、参将「沈思学」率兵击走之;夺其(倭寇)二船,生擒倭贼四十七名,斩首五颗,焚溺死者不可胜计。至是,巡抚「张佳胤」以闻;且议有功,文武各官及阵亡军丁纪录恤赏。部覆:从之。

万历十年十一月三日/1582年11月27日
先是,广东 数苦 倭,而蛋(dan/疍:粤、桂、闽琼等生活于水上民族)贼「梁本豪」后聚众挟倭焚剽郡邑,流毒已久。总督尚书「陈瑞击」破之,斩「(梁)本豪」;后先擒斩倭贼一千六百有奇,犁沉倭船、蛋(dan/疍)艇二百余只,歼余孽殆尽。——
而建州逆「(王)杲(gao):右卫都督」遗子「(喜塔喇-)阿台」勾连北虏,抢掠孤山,阴图大逞;总督(蓟、辽、保定军务兼巡抚顺天)「吴兑」《檄》镇、巡提兵袭击,俘斩一千八百余人,并歼名王十六,获达马几五百。露布(军事捷报)先后至。上喜,命同日,宣捷。

万历十七年四月二十日/1589年6月2日
福建巡抚「周寀」言:『漳州沿海居民往贩各番。大者:勾引倭夷窥伺沿海。小者:导引各番劫掠商船。今列为二款:一、定限船之法。查海禁,原议《给引》五十张为率,每国限船二、三只。今照原禁,势所不能;宜为定限。如:东洋吕宋一国水路稍近,今酌量以十六只;其余大率准此。以后,商贩告票造船,应往某国者,海防官查明数外,不准打造。一、薄税银之徵。商餉规则,每货值一两者税银二分,又西洋船:阔一尺,税银六两、东洋船:阔一尺,税银四两二钱;既税其货,又税其船,无乃苛乎!除船税照旧,其货物以见在时价裒益(pou-yi:减少与增加)剂量』。兵部覆:东、西二洋,各限船四十四只。

万历十九年八月二日/1591年9月18日
福建巡抚「赵参鲁」奏称:『琉球贡使预报倭警,法当御之于水,勿使登岸;奸徒勾引,法当防之于内,勿使乘间。岁解济边银两,乞为存留;推补水寨将领,宜为慎选。至于增战舰、募水军、齐式廓、添陆营,皆为制胜之机,足为先事之备』。部覆:从之。

万历十九年八月十三日/1591年9月29日
福建沿海船只,水、陆主客官兵,向以承平减设。至于倭报洊至,抚臣「赵参鲁」请于五寨共添福、乌船四十只。海坛游:增 福船一只、鸟船四只。浯铜游:增 福船二只、乌船四只。共享船价银五千九百余;应增器械、火药,约用三千余两。北、中二路共增浙兵三营共一千九百名有零,岁增餉二万四千七百余两。其银宜留解边钱粮支用』。部覆:从之。

万历十九年九月一日/1591年10月17日
给事中「胡汝宁」题称:『倭夷与浙、直、闽、广相对,乘风扬帆,数日即至。宜选求名将、多增战船、广募水兵及梭枪、榔筅、火器等项制造演习』。部覆,从之。
备注:榔筅(lang-xian/狼筅),元末明初农民工抗元起义的兵器。又名:长枪/狼牙筅。后为明朝「戚继光」抵抗倭寇入侵时,士兵们基本操练“鸳鸯阵”的军事武器配置之一。


万历二十五年七月十六日/1597年8月28日
福建巡按「金学曾」条上 防海四事。一、守要害;谓『倭自浙犯闽,必自 陈钱,南麂 分䑸(zong)。台、礵 二山乃门户重地,已令 北路参将 统舟师守之。惟 彭湖 去 泉州 程仅一日,绵亙延袤,恐为倭据;议以南路游击汛期往守(彭湖)』。一、议节制;谓『福建总兵 原驻 镇东,但倭奴之来皆乘东北风,福宁、福州乃其先犯,镇东反居下游;欲将总兵于有警时,移札 定海,以便水陆堵截』。一、设应援;『造大、小战舡(chuan)四十只、募兵三千名,遇急分投应援』。一、明赏罚。部覆:允行。

万历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1597年12月31日
福建漳、泉滨海人藉贩洋为生。前抚,涂泽民议开番舡(chuan/船),许其告给《文、引》于东、西诸番贸易,惟日本,不许私赴。其商贩规则,勘报保结,则由里邻;置引印簿,则由道、府;督察私通,则责之海防;抽税盘验,则属之委官。至是,法久渐敝;抚、按「金学曾」等条议:一、定舡式。一、禁私越。一、议委官:岁委府佐一员驻札 海澄 专管榷税,海防同知不必兼摄。一、议自变量:东、西洋《引》及 鸡笼、淡水、占城、高址州 等处共《引》一百十七张,请再增二十张,发该道收贮;引内国道东西听各商填注,毋容猾骨高下其手。一、禁需求。部覆:允行。

万历二十八年六月二十七日/1600年8月5日
兵部又题:『浙江巡抚「刘元霖」报称:哨获 乌尾异船一只,官役、华夷一干人,审得千总「毛国科」、蒙游击「茅国器」差往倭营用间,今有执政「(德川)家康」令倭酋觅船送归。及先年,被虏人口,并将贼首「季州」等十一人绑送与「(毛国)科」带回正罪。合行福建巡抚查审归结;其被虏民、兵,各取原籍亲邻里甲保结收管』。从之。

万历三十二年五月二十二日/1604年6月19日
兵部覆:福建总兵「朱文达」等擒斩倭贼功次:沉、夺倭船二十五只,擒斩一百三十二名颗,夺回男、妇一百七十五名口、器仗一千二百九十三件。《诏》:实授「朱文达」都督僉事,僉事「王左晋、徐应奎」等各升职一级,副总兵官「施德政」、(漳州府)同知「陶拱圣」等各赏银有差。

万历三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1604年12月31日
兵部覆:福建巡抚「徐学聚」等奏:『红番闯入内洋,宜设法驱回,以清海徼;勾引奸民「潘秀、张嶷」等,均应究处』。上曰:『红毛番无因忽来,狡偽叵测;著严行拒回。吕宋,也著严加晓諭:毋听奸徒煽惑,扰害商民!「潘秀」等,依律究处』

万历三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1605年1月17日
兵部题:『朝鲜国王将该国外洋二次所获被掳人民及同船倭、蛮、男、妇五十五名口解送中国,听候处分。审得「久石门」等既称贸易被获,釜幕游魂不足以膏斧鑕。合无查照旧例,分解蓟镇、宣大、山西各军门分发各将领收置效用。「温进」等既称:华人,有言贩卖下海遭劫、有言钓鱼被掳;合解闽抚详查明确,安插复业』。报可。

万历三十三年七月六日/1605年8月19日
命册封琉球-兵科给事中「夏子阳」、行人「王士楨」作速渡海竣事,以彰大信;仍传谕彼国:以后领封海上,著为定规。先是,万历二十三年,琉球使臣「于(於)灞」等,为其世子「尚宁」请封,抚臣「许孚远」以倭氛未息,议遣使臣一员齎敕至福建省城,听其差官面领、或遣惯海武臣,同彼国使臣前去。部覆:奉旨:『待世子表请,礼部具题遣官于福建省城颁封』。至(万历)二十八年,「尚宁」具表请封,其使臣长史「郑道」等,奏乞照旧遣官。得旨:『著选差廉勇武臣一员,同请封使臣前往行礼』。(万历)二十九年,「尚宁」遣使入贡,复请乞差文臣。部覆,奉旨:『遣给事中「洪瞻祖」、行人「王士楨」;待海寇宁息,渡海行礼』。继而,「(洪)瞻祖」以忧去,乃政命「(夏)子阳」——同「(王)士楨」于(万历)三十一年三月,齎册入闽矣。今年三月,按臣「方元彦」以滨海多事、警报频仍,偕抚臣「徐学聚」请仍遣武臣,暂驾成舟而往;「(夏)子阳、(王)士楨」亦以属国信不可爽、使臣义当有终,乞坚成命以慰远夷:俱不报。而礼部侍郎「李廷机」言:『宜断行领封初旨,并武臣之遣而罢之』。于是,御史「钱桓」、给事中「萧近高」各具,力言其不可;且云:『此议当在钦命未定之先,不当在册使既遣之后。宜行抚、按作速成造海艘,勿误今年渡海之期。俟竣事复命,然后,定为画一之规;先之以文告,令其领封海上,永为遵守』。上从之。

万历三十七年五月二日/1609年6月3日
倭船飘入闽洋 小埕 者,舟师追至 漳港 及 仙崎,获夷眾二十七人;译:系日本商夷往返异域,為风飘搁。其中有:朝鲜国人,先年,为倭所虏,而转卖者;次为:吕宋、为西番,或鬵(zeng/甑)身为使令,或附舟归国。福建巡抚「徐学聚」以闻,因言:『朝鲜,我属国;其人民播越,宜随方安插。西番虽非贡夷,亦非逆种。若吕宋,先年剃(杀)我商民几至万数,彼民似不可轻纵;惟是原无逆志,亦难深求。而日本诸夷又多妇稚,杀之无辜,放之非法;止当待以不死』。章下兵部。

万历三十八年十月十五日/1610年11月29日
兵部复议:福建巡抚「陈子贞」海防条议七事:『一、重海道事权以资弹压。宜遵照敕书,申明职掌:凡该省沿海寨游营选用官兵、稽察粮餉、修造船器等务,俱申详海道,听其专理;仍责令汛期巡历,汛毕方回。其巡历廩给,有司供办,不累卫所。一、省汰除汛兵以熟操驾。闽海汛兵减放之说,起于「戚继光」;原以休息军力、减省粮餉,法称两便。而踵行者乃岁为更革、人议去留;兵无常伍,将有市心。餉减无几,军费不貲;隳坏兵制,莫甚于此。议于水陆营间酌量裒益,餉不必增而汛兵亦可无减。如此庶可练习备变,并杜总哨勒索之奸。其两月罢汛,粮仍应设法处制,使军士乐从。一、核虚冒名粮以厘夙弊。总兵官以下,酌定跟随人数,与之更始。自后有以所用跟随重派各营者、坐空名以寄粮者、假公用而科派者,无大小,据法题参;所侵冒月粮,仍坐赃究罪。
一、清侵占屯田以复旧制。欲行清屯之法而无挠法之害,莫若就额粮之完欠而分别之。有田无军,田必势占;有屯无粮,屯必迷失。就中清出侵占屯地以养军丁、以充贴驾,餉不增而兵足用,策无便于此。独刁军暗受势贿,告訐蝟兴;得田入手,潜复典卖:则前弊未清,后害相踵。或有司惮劳,委之佐领,其弊端尤难究詰;要在设法详审,委任得人耳。一、禁往倭,大船以绝勾引。闽人贩海为生,旧俱由 海澄 出洋,兴贩东西洋诸岛;伪引有禁,压冬有禁,越境盗贩有禁。然不绝其贸易之路者,要以弭其穷蹙易乱之心耳。近奸民以贩日本之利倍于吕宋,夤缘所在官司擅给《票、引》,任意开洋;高桅巨舶,络绎倭国:将来构通接济之害,殆不可言。今当清查由引,严禁压冬,禁造违式大船;及以《引》、餉大权俱归海道管核,各衙门不得径给《票引》。其有依托势要阻挠官司、不服禁捕者,抚臣绳以三尺;甚则据例参奏,治以通番引寇之罪。一、公山海利泽以安内地。山海场荡畋渔之所取给、埠头墟集负贩之所為生,寸土皆属公家,豪强本非世业;今将官山、官海除丈量收餉入册年久者姑准照旧外,其未经清丈、近年告佃者,悉追还官府,与小民公共。至于豪家设立私牙抽取埠税、擅操榷算侵牟商贾者,一裁以法』。得旨:『岛夷窥伺边海,防御宜周;如议行』。

万历三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1612年1月27日
朝鲜国《奏》:获民人「张亨兴」等十七人,中有「洪驼」者,即前 细屿岛 作贼 船工,而「(张)亨兴」等以前来往海上节行 细屿岛 抢劫之人;且称「水贼之扰,近年滋甚。时或捕获皆称:上国人民,不敢擅戮——海洋之警,曾无宁息。接年,五次解来漂海人犯,甚为属国之扰」。兵部议覆:『乱生有阶,如:嘉、隆(嘉靖、隆庆年)间倭寇因闽、浙沿海奸徒与倭为市,而宁、绍(宁波、绍兴)大姓「阴」」为主持,遂使淮、扬以南至于广海靡不残破。使早听,给事中「夏(子阳)」言、抚臣「朱紈」之疏预防其始,则「宋素卿、王直、陈冬东、徐海、曾一本、许恩」之辈安得以中国之民而挟倭为难哉!今此辈捍罔,即远屏以御魑魅,情理俱当;合将「张亨兴」等解发 延绥巡抚衙门 审实边堡安插,庶奸民知儆』。从之。

万历四十年三月七日/1612年4月7日
右给事中「彭惟成」疏陈时政言:『……倭夷犯顺,侵我属国,抗我王师,剽我海泊。臣闻,彼得我福船价千金、乌船数百金、「批点,通鉴节略」四十金、「舆记」二十金,焰硝、金铁皆二十倍于土价,而他锦綺、器物不过数倍。此其诱我邪民、构我利器、习我舟楫、侦我虚实,勾诱呼应;而我可无衣袽之戒乎』?因言:「「沈有容」在闽,能越海数日,歼倭眾于东番(台湾),东番自是敛戢,倭亦戒不敢掠至闽,且十年,皆有「(沈有)容」之力也」。

万历四十年六月五日/1612年7月3日
以防海功,赏浙江巡抚「高举」银、币,升俸一级,总兵官「杨崇业」、副使「宁瑞鲤」等有差;仍增通倭海禁六条。抚臣(「高举」)以盘获通倭船犯,并擒海洋剧盗,奏言:『防海,以禁通倭为先。而闽、浙实利倭人重贿,遂至绳绳往来为倭输款;嘉靖间,「王直」等勾倭之余烈,可镜也。臣檄行文武官密为缉访,亡何 金齿山、定海、短沽、普陀 等处屡以擒获报至。杭之惯贩日本渠魁,如:「赵子明」辈,亦并捕而置之理;累累多人,赃真証的。但往者通番律轻,人多易犯;乞《敕》法司,将前项:走倭者、出本者、造舟操舟者、窝买装运假冒《旗、引》者以及邻里不举、牙埠不首、关津港口不盘詰而纵放者,并馈献倭王人等以礼物者——他如:沙埕 之船 当换,普陀之香 当禁、船 当稽,闽船之入浙者 当惩,酌分:「首、从」,「闢、遣、徒、杖」;著为例』。部覆:「如议」以请,上是之;并諭:『新定条例与旧例并行,永为遵守;仍著抚、按官刊榜晓谕。有违犯的,依例重处,不得纵容』。

万历四十年七月七日/1612年8月3日
福建巡抚「丁继嗣」奏:『琉球国夷使「柏寿、陈华」等执本国咨文,言王已归国,特遣修贡。臣等,窃见琉球列在藩属固已有年,但邇来奄奄不振,被系日本;即令纵归,其不足为国,明矣。况在人股掌之上,宁保无阴阳其间!且今来船只方抵 海坛,突然登陆;又闻已入 泉(州)境,忽尔扬帆出海:去来倏忽,跡大可疑。今又非入贡年分,据云以「归国」报闻;海外辽绝,归与不归,谁则知之!使此情果真,而贡之入境有常体,何以不服盘验、不先报知而突入会城?贡之尚方有常物,何以突增日本等物,于硫磺、马、布之外?贡之齎进有常额,何以人伴多至百有余名?此其情态,已非平日恭顺之意;况又有倭夷为之驱哉!但彼所执有词,不应骤阻以啟疑贰之心。宜除留正使及夷伴数名,候题请处分;余眾量给廩餼,遣还本国。非常贡物,一并给付带回,始足以壮天朝之体』。因言:「闽中奸民视倭为金穴,走死地如騖;绝兴贩以杜乱萌,又今日所宜急图」。章下礼部,覆如抚臣言。

万历四十年八月六日/1612年8月31日)
兵部言:『倭自釜山遁去,十余年来海波不沸;然其心,未尝一日忘中国也。(万历)三十七年三月,倭入琉球,虏其中山王以归。四月,入我宁区牛栏,再入温州麦园头。五月,入对马岛,倭酋「云苏」等来致其国王「源秀忠」之命,欲借朝鲜之道通贡中国。(万历)三十八年闰三月,薄我宁区坛头,又两遣伪使覘我虚实。今,(万历)四十年,琉球入贡者夹杂倭奴,不服盘验——见于福建所报。「平义智」称其国王「家康」,欲遣近臣入朝鲜——见於辽东所报。封豕长蛇,其衅已见。数十年来倭所垂涎者,贡耳。故既收琉球,复纵中山王归国,以为通贡之路;彼意我必不入倭之贡,而必不逆琉球之贡,或仍如:(万历)三十八年,纳「毛凤仪、蔡坚」之事。总之,倭不可不备;备非徒设,在务得其情以制御之。盖洪武(年)中「廖永忠」曰:「倭夷窜伏海岛,来如奔狼、去若惊鸟,欲请添造 櫓船,沿海巡徼;倭来,则 大船薄之、快船逐之」。战船 非不具也,比闻倭奴之船更大于中国。彼时止以彼中 倭船入寇,故我得以长技制倭于海洋;今反用大船薄我、快船逐我,岂非即我之奸民所以市倭者耶?将领非不具也,白马岛之役,我眾贼寡,闻有出而戮贼者。麦园头 之败,我将方被酒卧帐中,诸军亦离次失伍去其汛地,贼遂薄我:杀掠之惨,即罪一、二将镇,何救于事!所在沿海抚、道、镇将湔此宿弊,查虚冒、习水战、严军律;而又委任得人,移驻海上,躬自简阅而劝惩行焉:庶其少有济乎!倭之桀驁似虏,而狡诈过之;闽中贡夷,必有倭之梟雄渠魁(首领)潜匿其间者。因形知情、因情知事,不测之缄固已在此,勿问异日矣。福建军门,应遣熟知夷情者,入海(xiong/詗:侦查)探中山(王)归国否?如:中山王仍有其国,则二百年之封贡,犹知戴我。如制其国中者倭也,则闽乃与浙东宁区、定海、舟山、昌国等耳;我之备倭,当又有处矣。若(对马岛主)「平义智」之书,其情似不尽具於书;然固朝鲜之一大利害也。窃意倭使来,必以其眾至朝鲜;边臣必不能止其眾於外而独以一、二使者入,入则朝鲜之祸可立至矣。若复据事凌逼——有如《咨》中所言,即朝鲜之衅,以乱朝鲜,因以胁其君臣,而震以必从之势,且以朝鲜离携于我,可一折而入于倭,倭又岂必在舟楫之间角干戈之胜哉;则固东事之隐忧也。今应明《諭》朝鲜君臣控守南鄙,一以自强为主;即有倭使,第令边臣严兵待于境上,勿延入境。仍听辽镇抚臣(为领有监督节制朝鲜的直属长官)选差晓机宜者,往彼国密探情形,果否已在王京?果否人事修举?所据事凌逼何状?故曰:「务得其情以制御之」也。今通倭之民,所以屡禁而不可止,何也?盖禁通倭,必渔者、贾者及市糴者一切禁绝而后可;然民之生命在斯,其势不能禁绝,则通倭之船已出矣。虽然,使抚、道有司精力办此,不难也。通倭之船可以欺公府,不可以欺乡曲;设私造之禁、行连坐之法,则固已禁矣。然海上奸民飘大洋而出者不止一处,莫便于越。至以通番为固然,习者不怪、禁者无所施,尤莫甚于闽;不惟通倭,兼通吕宋诸国。独吕宋人狡不如倭,故犹无大患耳。不然,令生于内地者不能守其故土,已触禁而不返者既坚其戴倭之心、未触禁而思逸者又不能止其入倭之势,必有不可收拾者』。俱依拟行,仍命地方官用心料理,不得怠玩;并行与朝鲜一体备御。「大约倭奴之袭朝鲜、琉球者,乃关白时事而寻常入宁区牛栏、温州麦园头等处,皆中国之奸民购倭中之亡赖者剽掠海澨,未尝稟仰其国王,而敢狡焉大举也」。通贡之说,有之;乃税使未撤时,闽人实诱之欲交通税使于闽开市;自撤后,其谋已寝矣。所称:海上倭船与我国唬船等,视大东船小甚;然亦无巡船也。自以裁减取名,尽失前人规制;而虚弱败坏,无济缓急:宁待将帅玩愒、士卒离次而后可忧耶!
至通倭,则南直隶由太仓等处以货相贸易,取道浙路而去;而通倭之人,皆闽人也。合福、兴、泉、漳共数万计,无论不能禁——法能禁之,则数万人皆倭,而祸立中于闽。此其故,难言之矣。吕宋诸国,即成祖时三宝下西洋处也;倭在东,绝不相蒙。其岛眇小,无逆形;闽岁《给文》往者船凡四十艘,输军餉四万两,而地方收其利:不必与倭并论也。

万历四十一年二月十九日/1613年4月8日
巡抚福建右佥(qian)都御史「丁继嗣」《陈防海七事:
『一、择用水将。副、参、游击等官员缺,必查其曾历海上、或长海滨,方与填补。有人地相宜者,不妨就近迁转,久任责成。一、督造战舰。冬汛毕日,各预先团造,以备春汛之用;春汛后,均再修造,以备轮流兑换之用。道臣不时至(船),一一验视;果系坚固,委官即与荐举纪录,以酬其劳。一、调守要区。松山 系自 浙入福之门户,防御尤宜加严。嘉、隆(:嘉靖、隆庆年)间,倭奴入犯,曾拨船兵一哨于山;久而舟师罕至,虑有海寇乘间而起。宜挑选精兵汛守此山,贼不能飞渡。一、移防险塞。三江口 系闽中要地,而 刘澳 去 三江 不远;一厄此澳,则 三江 之捍卫益严、兴化 之门庭益固。一、改设客兵。海澄 界在 漳、泉 往来通番之地,往往有岛夷巨寇窃发于此。旧设团练机兵皆系土著,而豪右因有挂名糜饷者。宜改土易浙——而浙饷故厚,宜以浙之饷例给之,宁减勿增饷;分水陆三哨,水又分为四舟,募惯海者充之:饷不议加而兵有实用。一、团造药器。器械与火药虽岁岁造作,然器械多以白铁抵铜、火药多以沙土搭入;临时取用,百不当一。宜专委:都司一员日坐局中,逐项简察,道、府官仍不时亲诣勘验;必求精致,以图实用。一、建复土堡。泉州安溪等处居民,自筑土堡营垒坚固;无事可以储蓄,有警可以藏避。宜《檄》行各县,晓《谕》军民,多置土堡。倘有外侮,彼此相援:真闽海久长之计也』。下部——议可,悉允行之。。

万历四十一年六月二十三日/1613年8月9日
总督两广兵部左侍郎「张鸣冈」言:『粤与闽、浙同一防倭也,而浙未尝与夷市、闽市有往无来,彼瞭海上双凫乱飞,皆湾弧向之,无敢闯入;乃粤则与诸夷互市,而「谢绝」之难。市则夹带,倭、夷杂处;而「辨别」之难。澳(门)夷盘据内地,近且匿养倭奴以为牙爪;则「驱逐」之难。闽、广奸人窜入澳中,搬唆教诱;则「堤防」之难。至近日,白艚盛行:在闽者以贩米为名,拒之则病邻,而不拒则交通百出;在粤者以贸易为名,禁之则阻绝生理,而不禁则通澳(门)、通倭——弊不胜究、法不胜设。然为地方弭隐忧,则必严禁曲防,毋姑息养乱之为得也』。章下所司——复议,从之。

万历四十一年十月一日/1613年11月12日
浙江嘉兴县民「陈仰川」、杭州「萧府、杨志学」等百余人潜通日本贸易财利,为-刘河-总练「杨国江」所获;巡按直隶御史「薛贞」核状以闻,因请申饬越贩之禁:『一、巨海风浪,惟 双桅沙船,可恃无恐。自嘉靖年,被倭后,严禁寸板不许下海;后因盐课失额,稍容滨灶小船樵捕补课。今直隶、浙江势豪之家私造 双桅沙船,伺风越贩,宜尽数查出,不许违禁出海;则通倭无具,私贩者无所施其计矣。一、江南与浙之定海、楚门、石塘、石浦、马墓等处、江北之通州、如皋、泰州、海门等处互相往来,是在一体禁戢。使浙江之船:不得越 定海 而抵 直隶。江北之船:不得越 江北 而走 浙江。则通倭无路,而邻国不至为壑矣』。下部议可,从之。

万历四十二年五月十日/1614年6月16日
先是,朝鲜国王「李珲」报称:『马岛倭,年来,仍乞通市,屡要添舡(chuan:船)。倚挟日本,藉称 关白(幕府)遣臣要到王京亲纳礼物,受赏开市;间以琉球被灭、萨摩兵强夸诩,显示陵逼之意』。兵部覆奏;上谕:『该国君臣,着加意振刷,预备战守。沿海地方,便申饬督、抚等官倍加防御,严禁交通;毋得因循贻患』!

万历四十二年五月十一日/1614年6月17日
福建税监「高寀」播恶无忌,私造通倭-双柁海舡(chuan:船),置办贸倭货物数十万金,一切价值分毫不与;小民赔累,怨愤激变。「﹙高)寀」怒,麾兵持刀乱砍,杀伤多命;举放火箭,烧毁民房;突入巡抚衙门,露刃胁制;复劫道、府、都司等官,质于署中:凶悖猖狂。抚、按「袁一骥、徐鉴」疏闻,大学士「叶向高、方从哲」及给事中「姚永济、郭尚宾」先后参论,不报。

万历四十四年六月十六日/1616年7月29日
琉球国中山王「尚宁」遣通事「蔡廛(chan/缠)」来言:迩闻,倭寇各岛造战船五百余只,欲协取鸡笼山;恐其流突中国、为害闽海,故特移《咨》奏报。巡抚福建右副都御史「黄承玄」以闻,谓『鸡笼逼我东部,距 汛地 仅数更水程;苦得此,益旁收东番(台湾)诸山以固其巢穴,然后蹈瑕伺间,惟所欲为:指台(山)、礵(山)以犯 福宁 ,则闽之上游危;越 东涌 以趋 五虎,则闽之门户危;薄 彭湖 以瞰 漳、泉,则闽之内地危。非惟八闽患之,恐两浙未得安枕也。若夫琉球之告,有谓:借以相恐喝者,有谓:假以温贡道者;又有谓:中山(琉球中山王府)不能自专,直狡倭遣以探我虚实者。臣不能逆睹,但乞早为之备耳』。疏下兵部。

万历四十四年八月二十五日/1616年10月5日
福建巡抚「黄承玄」上海防事宜八款:一、饬寨游以定经制;二、设标游以备策应;三、重要防以杜窥伺;四、修战舰以裕折冲;五、恤水兵以起凋敝;六、严巡督以鼓偷惰;七、广军储以备不虞;八、议征军以收实用。因言『势有当变,不敢慕安静之名以听因循;费有当增,不敢慕节省之名以听苟简。然改设者第裒益于原额多寡之中,不烦另处;即添设者亦通融于本年撙节之内,无事他求:此实事之可行者』。不报。

万历四十四年十一月六日/1616年12月14日
兵部署部事左侍郎「魏养蒙」覆:浙江道将御功罪。先是,巡抚浙江右佥都御史「刘一焜」奏略谓:大小船二只犯 宁区海洋,一战乘风而去。其犯 大陈山姆岙,亦二船耳;把总「童养初」领四十余船,虽互有杀伤而丑类未歼也。及自宁、台追逐出洋,毕集于温——大船六、小船二十余,夜悬灯鼓以过 南麂;我兵连䑸(zong)死战,继以火攻而反自焚——即哨官「翟有庆」焦头烂额捕盗、「王宗岳」扶伤割级,何救于失事哉!三盘 闻 南麂 之急,横海赴援;马快船直捣其虚,游兵游击「尹启易」等冲锋掎角,颇有斩获——而官军之阵亡者、重伤者亦略相当,船竟遯深洋矣。盖以五月初一日,入。以二十一日,遯。此 三区外洋,御敌之情形而各总哨功罪之定案也。于是兵部疏言:『浙地滨海,所在防;温、台、宁三区,俱属要冲。鸡笼、淡水 二岛正对 南麂,尤当日夕戒严者。第自 麦园头,入犯之后,已逾七载;地方苟幸无事,武备渐弛。今船分犯,狡谋叵测。赖当事诸臣严加策励,在 宁区,则夹击于五罩;在 台区,则攻围于 大陈;在 温区,则两犯南麂、一战三盘:始而兵夷舟熸,罔能取胜;继幸鸟惊鱼骇,聊且旋师。总之,一不入内地,固诸臣筹划、捍御之多方;而数战仍纵惰归,实各将智愚、勇怯之异致。松海把总「董养初」,宜罚俸半年;金罗把总「李耀祖」,宜革任回卫。其道将等官应否叙录?行巡按御史核实具奏』。从之。

万历四十五年八月四日/1617年9月3日
巡抚福建右副都御史「黄承玄」疏奏:『倭夷奉书归掳一事,言往者「家康」匪茹,狡马有窥我南鄙之心;而长岐(崎)之酋曰:「(村山)等安」——即:桃员者,以他事得罪「家康」之灭之也,乃力请取东番(台湾)以自赎;是以去夏,东涌 之警,而「(村山)等安」次子实来。会我汛事戒严,弗克逞志于我;播越离逿,不知所止。「(村山)等安」乃复缮舟厉兵,索其子于我境上,是以去冬,有大金之入。至今日之局,又稍变矣:「家康」物故,其子代之,欲有事于东番(台湾);而国人未附,且恐中国之议其后也,于是内逆外顺、乍翕乍张,此方摇尾款关,彼复张牙肆毒。即谓:先后合谋,或未必然;要其出于一岛之人,则彼已直任无辞者:又安得尽信夷使之口,而终保其无他哉!惟是鳞介异类,毋足深求。今于其伺我疆场者擒而芟之,使知吾天威之严;于其就我戎索者姑恤而遣之,使知吾皇仁之大。至其通好之说,断不可稍假借以开异日无穷之祸也』。是日,巡抚福建右副都御史「黄承玄」复奏:『五月十一日,东沙 外洋,有倭船三只为风所破,倭贼二百余人栖泊本山休𦪠(hua:船)劫抢。巡海道「韩仲雍」同兵备道「卜履吉」、参将「沉有容」行北中南三路及伍防馆合势仰攻。十六日早,遥见 大乌船一只、小渔船二只从远洋来——是伊同宗倭贼前来接济者;我兵奋击,三船立沉。倭贼投溺、就缚,水标所部:解献生倭大头目三名、众倭三十名。总旗标下所部:解献生倭一十二名。巡福宁道标下所部:解献生倭二十二名;各获盔甲、刀铳、倭器充斥,复救回被虏渔民二十二人:则获罪我闽之定案也。及台州东、西机捕盗余千军民兵十一名,因称原三船中,一大乌船即杀伊兵一十八人,重伤、放去各七人——而胁驾以来者:则获罪彼浙之确证也。又分巡福宁道右布政使「黄琮」报:把总「何承亮」追倭极东外洋,围袭倭船一只,捞斩二级、擒缚二十二名、救获被虏四名。见获「桃烟门」等六十七名,皆长(长崎)岛倭也。因酋长:「(村山)等安」遣其子「(村山)秋安」谋犯鸡笼、淡水屡失利,不敢归岛(长崎);复遣「桃烟门」等觅之。随以未获,住泊五岛。至今年四月,驾至浙台地方,冲过彼寨,兵船打破;旋夺大船一只,又于海门东、西机与余千等冲敌,杀死伊兵一十八人,拏获千等一十一人;复抢大船一只,历 韭山、牛栏矶、南麂、白犬澳等处抢掳渔户,往来劫掠。适遇飓所击,搭寮休𦪠(hua:船),遂为我兵擒获。是役也,镇臣提衡于水,道臣运策于中;司府馆州诸臣协赞其谋,路标寨游将领毕效其力。至于捐资募士、选锐冲锋,则署分巡道之劳绩独先;设谋制胜、料敌出奇,则水标参将之全功最着』。奏至,俱下所司。

万历四十六年五月十一日/1618年7月2日
初,四月间,有倭船一艘在 浙 稻秆亭 外杀伤民兵,哨官「陆大忠、季时衡」率各哨攻之,夺其一船,倭始遁去。既而,福建参将「俞咨皋」亦差船截击,遂火其船死无数。于是,浙江御史乞照例优赏有功官兵并恤亡阵亡军士。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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